哈塞特本来稳了，现在又说不准了。这位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眼看着美联储主席的位子就在眼前，却突然遭遇高层阻击。知情人士透露，核心圈层开始担心他跟特朗普走得太近，怕市场炸锅，转而力推另一位凯文——前美联储理事沃什。两个凯文，一场硬仗，美联储掌门之争远比外界想象的精彩。
从板上钉钉到遭遇阻击
凯文·哈塞特竞选美联储主席这事，前阵子市场基本当成定局在看。消息人士说，他最初成为接替鲍威尔领跑者的原因，恰恰是跟总统关系密切。特朗普信任他，华尔街也认可他的专业背景。宾夕法尼亚大学经济学博士，第一任期内担任过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任，帮着设计了2017年的减税法案，履历够硬。
但现在风向变了。据知情人士透露，能跟特朗普说得上话的高层人士开始对哈塞特产生阻力。讽刺的是，大家担心的正是他最大的优势——跟总统太亲近。12月初那场候选人面试突然被取消，后来又重新安排在上周进行，这中间的波折多少能说明问题。
特朗普上周五接受《华尔街日报》采访时，话锋一转，说前美联储理事凯文·沃什已经跟哈塞特并列成为候选人名单榜首。这话一出，投资者都愣了。预测市场上哈塞特的胜率应声跳水，从本月早些时候超过80%的高点，直接跌到51%。沃什的胜率则从12月初的约11%蹿升到44%。特朗普当时还挺轻描淡写："我认为这两位凯文都很棒。"
债券市场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
阻力倒不是直接批评哈塞特，更多是把沃什往前推。上周四摩根大通的活动上，CEO戴蒙对两位凯文都说了好话，但在场听众明显感觉到，戴蒙更倾向于沃什这位前美联储理事。多位消息人士透露，随着12月推进，哈塞特的竞选确实遇到了麻烦。核心问题在于独立性。债券市场投资者担心，要是哈塞特过于听命于特朗普，未来可能会引发市场反抗。上个月财政部征求业内人士意见时，华尔街不少债券投资者直接表达了这种担忧——怕他为了讨好特朗普激进降息。这种担忧不是没道理。哈塞特长期主张宽松货币政策，公开支持更快更多降息。11月20日他接受采访时直接说，如果自己是美联储主席会立即降息，而且支持12月降息50个基点。批评美联储在疫情后的货币政策导致通胀失控，认为当前利率过高制约经济增长。更让人担心的是，要是债券市场认定他在未来通胀反弹时不敢采取足够措施遏制通胀，长期收益率反而可能会上升。这跟特朗普的预期正好相反，事与愿违。
哈塞特的忠诚成了双刃剑
今年8月那件事让不少人对哈塞特的独立性打了问号。劳工统计局发布报告，下调了5月和6月的新增就业岗位数量，比先前报告减少25.8万个。特朗普指责时任局长埃丽卡·麦肯塔弗出于党派目的"伪造"数据，但拿不出任何证据。哈塞特站出来力挺特朗普，说更换劳工统计局领导层是对的，还说"这一数据修正本身就是确凿证据"，"从未见过如此大幅的数据修正"。进步派经济学家迪恩·贝克对此毫不客气："如果你一年前问我，我会说凯文是一个很好的人选。但现在我说不出这话了，凯文已经变得很不诚实。"今年9月哈塞特还表示，美联储货币政策必须完全独立，不应受任何政治力量影响，包括来自总统的影响。前后对比，难免让人质疑。或许是为了回应批评，哈塞特上周末接受CBS新闻采访时，在美联储独立性问题上表现得更坚定。他说特朗普"对我们应该做什么有着非常强烈且有理有据的观点。但最后，美联储的职责是保持独立，并与理事会成员及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同僚合作，就利率走向达成集体共识。"当被问及特朗普的观点是否会与拥有投票权的委员具有同等分量时，哈塞特说："不，不，他没有分量。如果他的意见很好，如果是基于数据的，那他的意见才重要。"
沃什的逆袭并非偶然
凯文·沃什能从11%的胜率蹿升到44%，不是运气。特朗普早就跟他单独见过面，核心议题直指降息。据美媒披露，特朗普当面追问沃什，如果当选会不会支持降息，沃什的回应显然让他满意。会面当天，美联储刚宣布连续第三次降息，把政策利率目标区间设在3.5%至3.75%。但特朗普的胃口远不止于此，他多次公开批评鲍威尔维持利率不变，甚至威胁解除职务。沃什在2006年被小布什提名担任美联储理事，2011年离开美联储之前在摩根士丹利工作多年。2017年特朗普提名鲍威尔担任美联储主席前，沃什就为这一职位"面试"过。去年11月特朗普赢得选举后，还考虑过让他担任财政部长。沃什主张美联储保持政策独立性，倡导回归货币主义、深化降息等改革方向。这种立场既符合特朗普对降息的期待，又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市场对独立性的担忧。
结语
鲍威尔的任期明年5月到期，留给特朗普的时间不多了。按照美国法律，总统提名美联储主席后还需获得参议院批准，后续能否顺利过关仍存变数。目前两位凯文的共同优势在于都被视为"降息派"，跟特朗普的政策主张高度契合。特朗普说自己已有人选，但12月2日内阁会议上又放话可能明年1月初就公布人选，这场博弈的戏剧性远超预期。这不仅关乎美国经济的未来走向，也将深刻影响全球金融市场的稳定。一场围绕货币政策独立性与政治意志的较量，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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